从冯至山水观看中国现代知识转型之路

2026-05-15 来源：社科院专刊总第854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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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中国社会科学报讯 （记者孙美娟）5月13日，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“冯至讲坛”第四季第二讲在京举行。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贺桂梅应邀主讲。贺桂梅以“会通之机：冯至的山水观与1940年代中国知识转型”为题，系统阐释冯至在20世纪40年代以山水书写为核心的思想实践，及其在中国现代知识体系转型中的范式意义。

　　贺桂梅表示，西方语境中的“风景”是以透视法为原则的现代性主体观照下的对象化存在，暗含着主客二分的认知模式。而中国传统“山水”则根植于“天人合一”的哲学传统，强调人与自然的交融共生。冯至在翻译里尔克文本时，刻意将“风景”译为“山水”，这一译法并非简单的语言转换，而是其思想立场的重要表达——他以中国传统山水观重构西方存在主义诗学，形成了兼具本土文化根性与现代哲学深度的书写范式。

　　贺桂梅将冯至置于中国近现代知识转型的宏观脉络中进行考察。她认为，20世纪40年代的知识转型，核心议题是如何在中西文化碰撞中重建中国文化主体性。冯至的实践呈现出以德国学术方法研究中国传统、以马克思主义美学与历史观研究西方经典、以山水书写构建中西对话的诗学空间三条清晰路径。冯至的“会通”并非简单的中西拼贴，而是一种创造性转化。他以中国传统山水哲学改造西方存在主义，以德国诗学激活中国古典诗学，形成了既非西方亦非传统的“第三种知识形态”。这种形态，为理解中国现代性提供了区别于启蒙叙事与革命叙事的第三条路径，具有重要的思想史价值。

　　贺桂梅特别关注冯至山水书写中的时间意识。她提出，在《杜甫传》中，冯至将杜甫的人生轨迹与山水风物相结合，展现出历史与自然的交融；在《歌德论述》中，则以歌德的自然观为参照，反思现代文明的困境。这种将个体生命、历史进程与自然山水相融合的书写方式，呈现出循环往复、生生不息的东方哲学智慧。

　　在互动环节，与会学者围绕里尔克对冯至的影响机制、山水书写与战时知识分子的身份认同等问题展开深入讨论。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李永平表示，贺桂梅以“山水观”为切入点，打通了文学研究与思想史研究的壁垒，为冯至研究提供了新的学术范式。

　　此次讲坛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主办。

责任编辑：王晏清